母亲的执念与笔名的倔强
北京平谷的夏夜,总有一个男人蹲在玉米地旁抽烟。**张爽**身份证上写着“付文顺”,这是母亲赐予的名字——“文顺”承载着病弱母亲对儿子的全部期待:从文,顺遂。但这位七零后作家偏偏给自己起了“张爽”这个笔名,像在跟命运较劲:“我初中就用这个笔名了,它有种直来直去的痛快。”[张爽:好作家要有一点冒犯的精神_小说_写作_文学](https://www.sohu.com/a/773402918_475768)
母亲的影响渗透在他的文字肌理里。1988年转学北京前,少年已在吉林《精短小说报》发表作品,用人生第一笔稿费给母亲买了营养品。如今他的中短篇小说集《上帝的儿女都有翅膀》里,总会出现身形瘦削却目光灼灼的北方妇女,那是流淌在血液里的文学图腾。[张爽:好作家要有一点冒犯的精神_小说_写作_文学](https://www.sohu.com/a/773402918_475768)
写作如饮酒:随性而动的节奏
“有人把写作当上班打卡,我更像在等一场暴雨。”在鲁院进修后的2012年,他消失了一年半,每天看书闲逛。直到2015年突然爆发,七个月完成七个短篇加两个中篇。这种“情绪驱动型创作”让他的文字自带野性:《水漫蓝桥》里知青返城的阵痛,《马戏团的秘密》中扭曲的人性狂欢,都是这种创作节奏下的产物。[新作谈|《白虎》:那群九十年代的青年人--访谈--中国作家网](http://www.chinawriter.com.cn/n1/2021/0930/c405057-32243661.html)
他拒绝用“勤奋”形容自己:“坐在电脑前硬憋出来的文字,读起来就像隔夜馒头。”这种近乎偏执的创作态度,让他的作品在《上海文学》《青年文学》等三十余家期刊频频亮相时,总带着鲜活的生命力。[《天津文学》2024年第1期|张爽:漩涡(节选) - 中国作家网](https://www.chinawriter.com.cn/n1/2024/0129/c419004-40168849.html)
用方言腌制故事
在长篇小说《白虎》里,你会听见平谷方言在纸页间噼啪炸响。主人公二嘎子蹲在墙根骂街的土话,寡妇王婶蒸窝头时哼的小调,都被他原汁原味地端上文学餐桌。“普通话太光滑了,扛不住那些粗粝的人生。”这种语言自觉源于2009年的顿悟,当时他意识到用标准汉语写作总隔着一层膜。[张爽:好作家要有一点冒犯的精神_小说_写作_文学](https://www.sohu.com/a/773402918_475768)
这种选择让他的小说像刚出土的酸菜缸,带着呛人的真实感。《补丁》里下岗工人用荤段子对抗焦虑,《火車与匕首》中混混们的黑话切口,都让读者恍惚闻到泛着大葱味的汗渍气息。有评论家说这是“冒着被市场拒绝风险的真诚”[新作谈|《白虎》:那群九十年代的青年人--访谈--中国作家网](http://www.chinawriter.com.cn/n1/2021/0930/c405057-32243661.html)。
文学里的适度冒犯
“好作家应该是个刺头儿。”张爽常这么调侃自己。在2023年出版的《我的两个世界》里,他用荒诞笔法描写乡村选举闹剧:候选人给每户送活鸡,结果全村爆发禽流感。这种带黑色幽默的冒犯,源自他对生活现场的贴身观察。[张爽:好作家要有一点冒犯的精神_小说_写作_文学](https://www.sohu.com/a/773402918_475768)
这种创作理念在《白日梦》里达到极致:建筑工人老李幻想自己是武侠高手,最终从脚手架跌落。评论界争议不断,但他坚持:“文学不是给人造梦的,是让人看见梦碎后的水晶渣。”[新作谈|《白虎》:那群九十年代的青年人--访谈--中国作家网](http://www.chinawriter.com.cn/n1/2021/0930/c405057-32243661.html)
在传统与现代间走钢丝
翻开《白虎》,你会惊讶于这个“乡土作家”对都市病的精准解剖。小说里从农村闯入北京的年轻人,既不会用ATM机又沉迷网络直播,这种撕裂感被他写得令人窒息。2017年《当代小说》刊发的《电子羊不睡觉》,更是把元宇宙与土地流转并置,制造出魔幻现实的张力。[《天津文学》2024年第1期|张爽:漩涡(节选) - 中国作家网](https://www.chinawriter.com.cn/n1/2024/0129/c419004-40168849.html)
有人问他是否在转型,他笑着摇头:“我只是在记录中国乡镇的三重折叠——留守老人的农耕记忆,打工者的工业烙印,返乡青年的赛博生存。”这份清醒,让他的作品既有《边城》般的乡土诗意,又带着《北京折叠》的科幻锐度。[张爽:好作家要有一点冒犯的精神_小说_写作_文学](https://www.sohu.com/a/773402918_475768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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